风声吱吱地不肯停歇

  雨点毕竟小得多了

  我们没有穿套鞋

  雨伞也遗忘在来的路上

  脚下是哗哗的小溪

  远处也是哗哗的小溪

  整个世界都是水

  你的目光闪过惶惑

  如不可接近的梦寐

  乍然一亮

  路,对面是路

  路上还飘来人迹的气味

  隐隐响起的——你听

  是谁吹奏粗糙的叶笛

  而我却什么都不曾听见。周围

  除了水声,还是水

  终于到了你目击的这条路上

  偶尔回头,我们的躲雨处

  原来是一棵高大的糖梨树

  雨滴挂在枝头如肉红的罂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