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往今来,许多为官者十分注重雁过留声,人过留名。要想留声、留名,当然要多做好事、善成美事。有些是刻意为之,有些则是不经意间为之。刻意也好,不经意也罢,但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在文化上有所建树。周雍强离任德安县长已有25年之久,但他在任内重视文化的佳话美谈还在流传。
一、百字序文见智慧
1988年,新修的《德安县志》定稿通过总评审。作为县长的周雍强,按“规矩”和“惯例”,是当仁不让要为县志作序的,但只能排在序三,因序一是本籍少将,序二是县委书记。序多排后难写,如同座谈会发言,往往后发言难说,因为好说的、易谈的前面的人已说了,压轴者需要与众不同才能说出新意。那么,序三如何写?这对中山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周雍强也是一次智慧的考验。没想到,他写了一篇世上最短的县志序文,包括标点符号和署名才125个字。其文曰:“志者,记也。方志者,一方之百科全书也。国有史,县有志,史志相表里。观览县志,熟知该县地理之变迁,经济之盛衰,政治之得失,文化之发展,风俗之淳漓,人物之贤愚,其于鉴古察今,继往开来,裨益诚匪浅也。欣逢盛世,秉笔修志,服务四化,惠及后昆。德安县县长周雍强。”(《德安县志》,上海古籍出版社1991年5月出版)
百余字的序文,却精炼地概括了县志的性质、内容、作用,充分展现了周雍强深厚的文史功底。
二、购置巨著见眼光
1989年,德安县的有识之士建议县图书馆买一部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影印本《四库全书》,全书共1500册。这是一个不太富裕的小县图书馆不敢奢望的,但没想到周雍强果断批了5万元购置。当时,文化之士欢欣鼓舞,兄弟县的图书馆羡慕不已。可在县几套班子和大院里反响强烈,而且反对之声不断,有的领导甚至认为周雍强乱花钱,其理由是县里要办的事太多而钱又太少,买一部几万块钱的书放在那里有什么用。周雍强听到这些议论后,淡然地笑着说:“我相信这部《四库全书》对德安的子孙后代是有好处的。”
由此可见,周雍强的眼光是长远的。时至今日,这套《四库全书》的价格已涨了多倍,收藏有《四库全书》的县级图书馆为数极少。
三、离任批示见担当
1990年元月,周雍强调任庐山区长。他在离开办公室前半小时,在《关于新编〈德安县志〉正式出版所需经费的请示》上批示:“从清同治十三年至今已一百一十多年,终于修成一部县志,这是德安人民的一件大事,县志稿已送上海出版社,需壹拾叁万贰仟元,此事已经县委政府多次讨论。趁我离任之际,批这笔款子,请县财政分期付款。周雍强1990年元月18日。”
这个批示,体现了周雍强强烈的工作责任心和对文化的高度自觉、自信。若是一般见识之人,肯定会推给下任县长。
看似不起眼的重视文化工作的三件小事,却彰显了周雍强为官一方的大智慧。作为一县之长,发展经济固然重要,但改善民生,以文化人、以文育人,丰富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也不可或缺。在20世纪80年代市场经济大潮冲击的大背景下,周雍强对文化的自觉和担当,更显得弥足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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